“是吗。”
天凛微微抬眼,朝男子笑道:“不远万里地差人来送蛊毒,阁主大人还真是好心。你说对吗,嘉儿。”
天嘉已经能从她的语气,判断出她的意图,干净利落地甩手后,男子已经按在地上,扒下面纱,任凭天凛将乌瓷中的蛊毒,倒进他的嘴巴,强灌咽下。
“顷月阁的眼线,当真是无孔不入。”
男子自始从未挣扎,他仿佛事先知晓此行会葬送性命,直到蛊毒发作,乌青变脸,人丧失了自我意识,只剩下求生本能,他才开始求救。
“阁主……救我……”
毒入心肺,救无可救,天嘉不忍地握紧了手中的刀,在他苟延残喘,爬向大门的那一刻,刺入他的心口。
“这块皮,便是从他的背上发现的。”
干燥发黑的皮块,静静地躺在天嘉掌心,她有意隐瞒当年是如何脱困,玄凝也不追问。
黄家在明,顷月阁在暗,看来黄靖宗也想效仿玄家,创立暗部,掌握天下事。只不过她的这个“暗部”,不单单是用来搜集情报,还做些杀人卖命的勾当。
“娜伊尔出征后,母亲以代政的名义,坐上了沧灵王位。我能感觉到她的烦忧,她害怕娜伊尔真的攻破金临城,更害怕天子亲自率兵应战,沧灵射骑精湛,金州四国,无不吃过苦头。”
玄凝自哂一笑,随指尖撩开的耳后,疤痕已经变淡不少:“所以,亲王得知是我前来,应该安心了不少。”
天凛看着她这幅意气风发的自信模样,不禁回想起了从前,她微微笑了笑,随之又随身体愈发冰冷,僵住了嘴角。
“是……”
“听闻是你前来守城,母亲说,如此,她的计划就能实现了。”
“她的计划,是想让娜伊尔皆葬送在玄军之手,这样,王室无后,她便可以顺理成章的从代政王,跻身成为沧灵王。”
“大致是吧。母亲从不与我说她的想法,她只吩咐我,切断前线所有物资运送,我便率军前往各部族,拦下了粮车。”
可怜的娜伊尔,以为没了母亲这座大山,便能掌握一切生死,殊不知她的生死,早已成为她人的掌中之物。
“可是……”天嘉的声音愈发沙哑,“等我回到沧岐,城中遍地尸骸,我担心母亲有事,便立即赶往王宫。”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天凛缓缓撑着发烫的额头,靠在了床边,“你走后,港口来了一支挂有海媂国旗帜的商船,上面全是死尸,死状骇人。我以为是中毒,不曾想……是疾疫。”
“母君有恩于奥阳公主,她既赠予军队,又怎么会恩将仇报……”
“呵……是顷月阁那位,她知道我在海媂国的一切所为,便以旗帜作诱饵,吸引我落入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