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禹挣扎了几下皆无果,对方无论是身形还是力量,都明显在她之上,若她一味反抗,恐怕会被对方打晕,世子夫人身边一直有隐寸暗中跟着,想必此刻已经去通知世子殿下了,她要做的,应该是见机行事,而非硬碰硬。
真是的。早知如此,她就不威逼利诱吴大鹅,把接世子回庄的宝贵机会让给她了。
这一脚下去,应该够他卧床修养半年。
“身为首辅大人的陪床却投靠了玄家,真是吃里扒外的淫甥,枉费大人的一番宠爱。”
“男子生得滥情好淫之身,如不严加管教,可不就成了随处立身的莮犬,闻见年轻俊貌的女人,就摇尾乞怜,跪求恩宠。”
“瞧大人说的,我都要心疼世子殿下了,放着世家清白碧玉不要,娶了一个光脚沾尘的。”
“这世家公子哪能跟沾染风尘的比,他们懂得多,花样也多,世子年轻,一时被男色迷昏了头,倒也正常。”
“一个巧舌如簧,颜之厚也,一个自持清高,谄媚鲜耻,倒还真是般配。”
说完,交头接耳的人群中,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窃窃偷笑。
黄靖宗似乎对周围的议论很享受,尽管有一两处不同声音令她不满意,其余的,她巴不得命人撬开车窗,让小美人好好听听。不过当下,她还是要装作一副被误会的摸样,继续用模棱两可的话,随入夜渐大的阴雨,扎进男子心中。
“世子夫人只是在成亲前,入夜应同窗好友盛情相邀,在本辅庄中留宿了一晚上,并非是承欢取乐的床宠,还请诸位莫要胡乱编排,万一被世子听见,本辅怕解释不清,令她误会于我。”
“入夜盛情相邀,恐怕这人啊,也是盛情赴约呢。”
“这正经人家的男孩,哪个会深夜留宿在外,想来他的阿父,定然也是个夜夜敲门求欢的春猫。”
“唉……希望我家小儿,能娶个冰清玉洁的男子。”
都是些无中生有的话,青禹皱眉望向车身,棠宋羽曾被黄靖宗派人绑走这事,庄中知道的人并不多,她也是从吴大鹅那听来的。
棠夫人身形虽高挑,却弱小不经吓,此番阴差阳错与黄靖宗撞上,定教他吓得三魂七魄都作飞烟,青禹不指望他下车救她,她只求他能老老实实待在车子里,等待世子殿下的到来。
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此地又是供奉娲祖的土地,黄靖宗充其量鼓动旁人闲言碎语,断然不敢做出上车强掳之妄为。
但,她还是低估了黄靖宗那张不饶人的嘴。
只见她故作恍然地拍了一下手,将正在交头接耳的人们的注意力,重新拉拢回身,随之敲了敲窗格,假惺惺关切道:“世子夫人之前落下的衣袴,本辅还好生留着,不知小郎夫何时来取?”
“!!”
明知清白二字之重,她还要说这种话,将人往绝路上逼。青禹实在做不到无动于衷,呵声制止道:“黄大人!我家夫人从未见过你,更与你无冤无仇,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侮辱!你眼里还有没有王臣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