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终究还是实力不够。”
江玄在心中默念。
“唯有自身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无视一切规则,掌控自己的命运。”
走在前面的风婆婆,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头也不回地,用那苍老的声音缓缓说道。
“年轻人有傲骨是好事。
但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像你一样,自以为骨头很硬的年轻人。
可惜,他们中的大多数,最终都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撞得头破血流,甚至……尸骨无存。”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今日若非老婆子我请你过来,你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江玄脚步未停,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婆婆好意,江玄心领。不过,我相信即便没有婆婆,今日死的,也绝不会是我。至于其他人会不会变成尸体,那就不一定了。”
风婆婆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浑浊的眼睛瞥了他一眼。
“哦?你就如此自信?谢家那小子的一剑,看来还没让你清醒。”
江玄迎着她的目光,坦然道。
“有些事,总要试过才知道。”
风婆婆摇了摇头,似乎懒得再与他争辩,转回头继续前行,只留下一句略带警告的话语。
“年轻人,少说大话,多做事。否则,迟早会惹来你承受不起的祸端。”
江玄沉默不语,没有接话。
穿过几道月亮门,两人来到一处更为幽静的小院。院内草木繁茂,奇石点缀,一条清澈的溪流潺潺流过,发出悦耳的水声。院子中央,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而此时,石桌旁,早已坐着一人。
那是一个身穿青衫,手持白玉折扇的“公子”,身姿挺拔,清雅俊秀,正是江玄之前在烟霞城传灵光幕前,因“古律灵埙”而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女扮男装的少女。
江玄目光落在她身上,仔细看去,虽然她作男子打扮,束着胸,刻意压低了嗓音,但那精致的眉眼,白皙细腻的脖颈,以及没有喉结的平坦咽喉,都清晰地昭示着她的女儿身。
风婆婆看到那青衫女子,又瞥见江玄打量对方的目光,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好狠毒的手段!”
门阀子弟们瞬间哗然,一个个怒视向依旧盘坐在地、神色平静的江玄。
他们原本以为江玄只是将黄剑雄打成重伤,没想到竟是直接毁了他的修炼根基!这比杀了他还要残忍!对于他们这些视修为和前途为生命的修者而言,这简直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风婆婆闻言,眉头也微微皱起,她目光转向江玄,语气听不出喜怒。
“小子,你下手未免太过狠辣了些。”
“风婆婆明鉴!”
立刻有门阀子弟激愤地指着江玄,厉声斥责。
“此子心思歹毒,竟敢废我紫禁城门阀子弟修为!此乃对我等所有人的挑衅!若不将其诛杀,如何向黄家交代?我等颜面何存?”
“没错!杀了他!为剑雄报仇!”
“绝不能放过这个狠毒的贱种!”
群情激愤,杀意再次弥漫大厅。
他们不仅是为了给黄剑雄报仇,更是为了维护他们身为门阀子弟的尊严和不容侵犯的权威!一个边陲寒门,竟敢废掉门阀子弟,此事若传回紫禁城,他们所有人都将脸上无光,甚至可能受到家族责难。
温明秀、齐云霄等人听得心惊肉跳,他们虽然知道江玄手段狠辣,却也没想到他竟敢直接废掉一个门阀子弟的气海!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冲突了,这是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梁子!江玄这下算是把紫禁城的门阀势力给彻底得罪死了!
就连一直神色淡漠的谢玉堂,此刻也微微蹙起了眉头,看向江玄的目光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废人气海,断人道途,这在修者世界是极大的忌讳。
面对千夫所指,杀机环绕,江玄终于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风婆婆,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反问道。
“风婆婆,您觉得我做错了么?”
风婆婆深深地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着那些激愤的门阀子弟,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