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桑葚酒瞧着只是果酒,实际上也是有后劲的,还好昨日奴婢喂你喝了醒酒汤。”
“不然啊,定是头疼欲裂。”
“小姐昨日不该喝那么多的……”
伴随着她的喋喋不休,瞬间,无数场景不受控的涌入宛翎瑶脑海中,争先恐后。
她喝醉了被搀扶着去休息,半梦半醒间看到褚景临来了,她说口渴被抱小孩似的托举着,如同她抱许哥般,还央求褚景临陪她一起睡觉……
诸如此类,种种皆跃入脑海。
轰的一声。
宛翎瑶双颊顿时爆红,她慌乱将杯子递给云竹,磕磕巴巴道,“我,我有些饿了,先扶我起来洗漱吧。”
她……她喝醉了怎么会那样?当时看到褚景临,她还以为是在做梦。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她就不该答应出去,也不该答应以喝酒做惩罚!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事情已发生。
“是,奴婢这就去唤人。”
云竹向来粗心大意并未发现她面色变化,虽惋惜还没来得及汇报褚景临恶行,却还是老老实实去了外间传唤人备水进来伺候。
婢女陆陆续续入了里间,宛翎瑶这才发现她竟睡到了正午,莫说请安用早膳,再晚些时辰恐怕天都要黑了。
心如死灰之下,她全程如同行尸走肉般一言不发,只配合着更衣洗漱。
自那天后。
宛翎瑶再次过上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整日里窝在青芜院,逃避似得企图尽快忘掉那些事。
褚缨倒是来过两次,听说因为她是主犯被舅母打了板子,那手肿了好几日才下去,痛哭流涕,连连发誓下次再也不敢了。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舅舅仍未归来。
上京城的夏天特别长,到了正午晒的人不敢出门,那地面恐怕烫得能够煎鸡蛋,蝉鸣声、青蛙声此起彼伏,可谓是如影随形。
这种时候,也唯有晨起和夜里还能出去走动一下。
这一日。
自晨起天色变暗了起来,乌云罩顶黑压压一片,至午时,撑了一个上午终于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整座府邸瞬间被洗礼。
天气不好,傍晚用过晚膳后,宛翎瑶早早便沐浴歇下了。
到了后半夜突然被疼醒,竟是癸水提前几日来了,疼痛难挡,染红了被褥和寝衣,当真是无漏偏逢连夜雨。
整个宛府早已陷入死一般寂静,唯有青芜院内灯火通明,今日负责值守的是春荷,她手脚麻利更换床单被褥。
宛翎瑶前两日贪凉喝了不少冰镇酸梅汤,这会儿痛得面色惨白,翻来覆去打滚,整个人如同被水洗过一般冷汗打湿了额前青丝。
春荷心疼不已又焦急,找出一个汤婆子放在她小腹处,“小姐,你先休息会儿,奴婢这就去煮生姜红糖水。”
宛翎瑶有气无力点点头,只觉腹部如同刀绞着般痛,嘴唇失了血色,“去吧。”
春荷撑伞去了后厨。
窗外瓢泼大雨仍在下着,枝叶不堪重负弯下身躯,地面早已湿透凹陷处积起水沟。
汤婆子散发着温热,仅能缓解一些疼痛,宛翎瑶难受的闭上眼想要睡着以此逃避,可当真的合上眼,那一阵阵尖锐刺痛却更加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