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喝点热水缓解,艰难支撑起身子,掀开厚重帷幔却见到不知何时,褚景临竟凭空出现。
许是因为下雨,他衣袍被雨水打湿大片,下摆处还在淅淅沥沥滴着水。
宛翎瑶吓了一跳,不禁打了个激灵,汤婆子顺势掉落出来,咕噜噜滚到了一旁,翻了个滚。
“你面色怎么那么难看?”
褚景临唇角笑意消失无踪,他眉头紧皱大步流星上前,大手撑起厚重帷幔,“可是哪里受伤了?还流血了?”
那天醉酒后他来过几次,却无一例外都被拒之门外,实在没法子了,今晚才冒着雨偷偷潜了过来。
没成想,这么晚了屋内灯火通明。
宛翎瑶疼得弯腰蜷缩着身子,双眼因羞赧而泛红氤氲出一层薄雾,她气急,“你又擅闯!”
褚景临心急如焚,“是我不对,不该不经过你允许擅闯,娮娮,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受伤了?”
小腹坠痛难忍,宛翎瑶实在没心情同他争辩,“我没事,不是……不是受伤了。”
“血腥味那么重,你还在骗我?”
褚景临又气又急,倾身上前就要去检查她究竟是哪里受伤了,吓得宛翎瑶浑身僵硬,不知哪来的力气慌乱去推他。
“你!我都说了没事,不是受伤才流血的!”
不是受伤才流血……
褚景临愣住,旋即脑海中划过什么零星碎片,猛地僵在原地,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你是……”
“不许说!”宛翎瑶羞恼低声呵斥,只是她如今这副虚弱模样如同纸老虎般,毫无威慑力。
“好,我不说。”褚景临顺从道。
他虽是男子又长年在边关,对女子知之甚少,却也知道有些女子来癸水时腹痛难忍,只是不知道竟能这么虚弱。
少女全然不复平日里那般精神活泼,如同被暴雨打湿的枝叶脆弱不堪,面白如纸,汗水将头发打湿,嘴唇痛得在颤抖。
“很疼吗?”褚景临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做,捡起汤婆子递给她,“是拿这个暖小腹缓解?”
宛翎瑶羞涩不已,虚弱无力点头,声如蚊喃,“嗯,只能缓解一二。”
“我帮你!”
“啊?”
宛翎瑶不解,却见褚景临随手将汤婆子放置在一旁,小心翼翼扶着她躺下,随后带着温热的大掌探进被褥中,隔着衣裳覆了上去。
下一刻。
宛翎瑶惊慌失措下还未来得及阻拦,忽然感受到一阵源源不断的热意,隔着寝衣逐渐渗透,并不灼热却极为有效,似乎是顺着一点点的将那绞痛溶解,分散。
褚景临运用内力,为她疏通缓解着,小心翼翼打量她神色。
“有没有感觉好些了。”
宛翎瑶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面色好转几分,“嗯,没有那么疼了。”
闻言,褚景临松了口气,他方才并不知道这个法子能不能有用,只是想着汤婆子也是暖腹,道理是一样的。
不知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