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余下轻微痛意足以承受,宛翎瑶面上总算有了血色,神色软和几分,抬头望着他,“你怎么这么晚突然出现,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若无事便不能过来?”褚景临反问。
“明知故问,深更半夜哪有未出阁的女子同男子共处一室的?”宛翎瑶没好气翻了个白眼,“还好春荷不在,否则若是看到了,你又毁我名声!”
“不会毁坏你名声,”褚景临委屈不已,“若是毁了你名声,你怕是再也不想见我了。”
宛翎瑶怔住,抿了抿唇不知该说什么。
一时间,沉默下来。
过了片刻。
“我已经没事了,你走吧。”宛翎瑶估摸着春荷过会儿便回来了,直接下了逐客令。
对于她这卸磨杀驴的举动,褚景临险些气笑,然而当看到她面色苍白,额头上仍有一层冷汗便只余下心疼,“我再为你缓解一会儿,你的婢女回来前我自会离开,可好?”
那热意确实能缓解腹痛,让人不至于痛到死去活来。
宛翎瑶张嘴便想拒绝,如今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并不妥当,可看着褚景临眼里的祈求,话到了嘴边还是松了口。
“好吧,春荷回来前你必须走。”
她不该心软不该依赖,但是腹痛起来真的太难受了,而且外面雨还下的那么大……
罢了,他有轻功,春荷回来前再走也来得及。
“嗯,我保证不会毁坏你名声。”
少年似是得了什么赏赐般,唇角笑意灿烂,连连保证。
宛翎瑶被烫到了不自然移开视线,锦被下一双手不自然攥紧,只觉心脏不受控制疯狂跳动,耳垂悄然染上红晕。
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沉默。
褚景临说话算话,在春荷端着刚煮好的生姜红糖水回来时,他便要从窗户离开。
听着外面大雨滂沱,再看他衣袍上被打湿的痕迹,宛翎瑶纠结再三到底是心软了,开口让他把柜子里的伞带走。
“小姐,这生姜红糖水刚煮好还有些烫,估计要放会儿才能喝,”春荷端着托盘入内,惊诧道,“小姐你可有感觉好些?奴婢瞧着您脸色缓和不少。”
“嗯,我好些了,”宛翎瑶坦然以对,“躺了一会儿便没那么疼了。”
“那就好,奴婢担心死了。”
“没事,你先去休息吧,一会儿我自己喝就好。”
春荷本想要今日整晚守在榻边,却被拒绝了,她不放心极了,一步三回头的去了外间软榻,临走前还在叮嘱若是有事便唤一声。
宛翎瑶自是应下。
待彻底安静下来,暖光照亮屋中一切,也使得她剧烈跳动的心脏无所遁形。
宛翎瑶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不久前的一幕,褚景临听到让他拿伞挡雨,格外的欣喜与动容,好似那并非一把伞,而是什么无价之宝。
若非是春荷已经回来,再待下去只怕他是不是还要痛哭流涕一番?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句关切,即便是薛大哥和晴晴她也会如此。
这人倒真是……傻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