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目光,低声对周默说:“这不是展览品,是藏品转移的中转站。”
周默皱眉,“什么意思?”
“他们用博物馆做掩护,把非法资产伪装成艺术品流转。”她说,“这幅画根本不在公开名录里,登记信息是假的。”
馆长听到动静,走过来问:“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看画的背面。”沈知微说。
“不行。”馆长摇头,“按规定,真迹不能移动,更不能拆解。”
“那就申请临时技术检查。”她说,“我有国际刑警签发的协查令,编号IC-8842,授权对可疑文物进行非破坏性检测。”
馆长犹豫了一下,掏出对讲机说了几句。
十分钟后,一名技术人员带着便携式红外扫描仪进来。他把设备架在展柜外,启动程序。屏幕上慢慢显现出画布底层的图像。
起初是墨迹分布图,接着是颜料厚度分析。突然,扫描仪发出提示音。
技术人员凑近看。
“底层有文字。”他说,“不是绘画痕迹,是手写内容,被覆盖了。”
沈知微立刻上前。
屏幕上,一行字逐渐清晰:
**“款项已清,余资转入ZurichAtNo。9021”**
下面是日期:**2021年3月17日**
还有两个签名。
一个是龙飞凤舞的“任远舟”。
另一个,是工整的“陈茂宇”。
周默屏住呼吸,低声说:“洗钱凭证。”
沈知微没答话。她盯着那串账号,脑子里迅速计算。Zurich开头的账户,是瑞士本地银行专用编码。9021结尾,说明是私人信托账户,权限极高。
她拿出手机,拨通程雪阳。
电话接通很快。
“我在瑞士。”她说,“找到张大千真迹,背面扫出一段隐藏字迹,有任远舟和陈茂宇的签名,还有一串银行账号。”
程雪阳沉默两秒,“发照片过来,我马上联系银行合规部门。”
“不行。”她说,“对方有内部眼线,消息一旦传出,账户立刻会被清空。”
“那你现在做什么?”
“拍照取证,然后让博物馆封存这幅画。”她说,“理由是涉嫌文化财产走私,国际刑警有权介入。”
“好。”程雪阳说,“我会同步提交冻结申请,最快三小时内生效。”
她挂了电话,转向馆长。
“我们需要立即封存这件展品。”她说,“依据《跨国文化资产保护公约》第十二条,该画涉嫌参与非法资金转移,现由国际刑警组织正式接管。”
馆长脸色变了。
“这……需要上级批准。”
“我已经通知苏黎世联邦文化署。”她说,“他们正在走紧急流程,三十分钟内会有书面批复。在这之前,请您配合暂停一切展出计划,并封锁展厅进出通道。”
馆长迟疑片刻,终于点头。
技术人员开始记录数据,拍照存档。周默趁机绕到展柜侧面,用微型相机对着玻璃反射角度连拍数张。他知道,正面可能有防伪膜,但从特定斜角拍下,能捕捉到部分原始笔迹轮廓。
沈知微站在原地,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尖触到珍珠母贝胸针的边缘。她轻轻按了一下,确认录音功能正常。
这时,馆长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