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打开的瞬间,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室内整洁如常,办公桌上的檀香木手杖静静躺着,电脑屏幕黑着。
搜查开始。
一组人检查保险柜,另一组人拆解墙面暗格。程雪阳带着技术人员连接服务器,试图恢复被删除的邮件记录。
沈知微走到书架前。她的目光停在一本《资本论》上。书脊略显鼓胀,不像正常磨损。
她取下书,翻开。中间被挖空,藏着一个U盘。
“找到了。”她说。
程雪阳接过U盘插入读取器。屏幕上跳出加密界面。
“密码是什么?”工作人员问。
沈知微闭眼。心跳加快。
记忆回响再次浮现。
还是那个雨夜。她躲在走廊角落,看见任远舟独自走进办公室,输入密码打开抽屉。他背对着门,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她记得那串数字。
“试一下,二零二一三一七。”她说。
这是母亲去世的日子。
系统解锁。
文件夹名称是“清算”。
里面有两个子文件:【账本终版】、【录音备份】。
程雪阳点开账本。PDF文档显示,三年前那笔导致基金暴雷的资金,并非来自沈知微管理的账户,而是由任远舟通过陈茂宇控制的建材公司虚假注资,再伪造交易流水。
每一页都有银行盖章和签字,时间戳清晰。
“这是完整的资金转移链。”程雪阳低声说,“足以证明你当年是被陷害的。”
接着,他们播放录音。
音频开头是陆明川的声音:“……我真的不想这样,但她太固执了,不肯配合。”
任远舟回应:“你不做,别人也会做。资本市场没有忠诚,只有利益。”
陆明川沉默片刻,“那她母亲那边……”
“别管了。”任远舟打断,“只要她倒了,老人撑不了多久。”
录音结束。
房间里没人说话。
沈知微站在原地,手指捏紧了那本《资本论》。纸张边缘划过掌心,留下一道细痕。
十点十七分,搜查组在办公室夹层发现第二个保险柜。打开后,里面是一叠纸质账本,封面写着“远舟资本内部结算”。
技术人员现场扫描,发现这些账本记录了过去五年所有行贿对象、金额及对应项目审批结果。其中包括多名监管人员、媒体负责人,甚至包括陈茂宇的部分交易记录。
“这些人全完了。”程雪阳说。
沈知微拿起其中一本,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三天前,有一行新写的字迹:“若事败,毁一切于Zurich。”
Zurich。
又是瑞士。
她立刻意识到,这是冲着那幅张大千画作去的。
“程雪阳,”她抬头,“马上联系国际刑警,封锁列支敦士登信托公司的所有操作权限。”
“已经做了。”程雪阳看着平板,“周默刚才发来消息,博物馆那边已经升级安保,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展厅。”
她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