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在同情赵景明。
他们是在畏惧。
畏惧这种完全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可以随意定义“审判”形式的、神明般的伟力。
“……噗!”
赵景明的胸腔,终于在极致的压力下向内凹陷,口中喷出大片的血沫与内脏碎片。
他最后的生命之火,在这场漫长而痛苦的碾压中,彻底熄灭。
沈越松开了手。
赵景明那具己经不形的尸体,被压缩成了一团只有篮球大小的、血肉模糊的肉块,然后无力地从高空中坠落。
“咚。”
一声轻响。
它砸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微微弹起,滚落到一旁。
赵景明,这个在东海市呼风唤雨了十几年的大人物,就以这样一种荒诞而震撼的方式,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审判,结束了。
沈越不再看地面一眼。
他转过身,黑袍在风中翻飞,脚踏虚空,一步一步,走向天际线的尽头。
他来时,如神临尘,一人镇一军。
他去时,身后万籁俱寂,只留下一片信念崩塌的废墟。
……
中枢会议室内。
巨大的屏幕上,画面定格在那颗滚落在地的血肉球体上。
死寂。
长久的死寂。
在座的每一位夏国高层,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结束了。”
一位阁员声音干涩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是的,结束了。”
坐在首位的老人,缓缓闭上了眼睛,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疲惫。
再睁眼时,他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神情复杂的人。
“旧有的秩序,在新的力量面前,己经……不堪一击。”
“从今天起,国家机器的权威,不再是至高无上。”
“一个属于‘个体伟力’的时代,被他……亲手拉开了序幕。”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知道,老人说的是对的。
这一天,注定要被载入史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