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间回首,正见槛儿从车上下来。
风撩起帷帽上的轻纱,那张雍容娇艷的芙蓉面一闪而过,再待罗纱垂下,隱绰之间犹可窥见其瑰丽之姿。
比之平日更添朦朧之美。
骆峋的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冒出一句词。
腻粉琼妆透碧纱,雪休夸。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骆峋不显地蹙了蹙眉。
正暗恼自己如何能这般孟浪,就听槛儿柔声唤他道:“六爷,等等妾身。”
骆六爷:“……”
。
京城里属教坊司管辖范畴內的酒楼一共有六家,每家的特色菜、美酒以及歌舞戏曲等都別具一格。
遇上番邦使臣来京,或是官员之间宴请、富商巨贾、文人名士聚会什么的。
必定少不了去这几家酒楼。
太子要来他们这儿吃饭,津饌楼管事的前天晚上连夜就收到消息了。
为避免太子过来时被官员撞见,双方都不自在,也是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所以津饌楼昨日一早就掛了牌子,道楼里几个厨子外出精进手艺去了。
这两天便只能做些普通小食,达官贵人们若有需要还请移步別的地方啥的。
有没注意到牌子或是坚持要在这儿吃的,都被津饌楼的人请去了別处。
另附加一份补偿。
如此倒是没人说什么,也没人察觉到什么。
进了楼,楼里管事的领著槛儿与太子上了事先定好的四层一间雅间。
屋中布置雅致,膳桌摆在临窗的位置,
窗户开著。
一眼望去这一片的夜景尽收眼底。
津饌楼的厨子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名厨,经宫里考核之后分派下来的。
不同於宫里不管宴请还是日常都以淮扬菜和鲁菜为主,津饌楼里兼具八大菜系,及某些地方的秘制菜。
槛儿与太子今晚膳桌上的菜便是每个菜系一道,外加两道地方秘制菜品。
像是鲁菜博山豆腐箱,川菜椒盐樟茶鸭,经典粤菜八宝冬瓜盅,苏菜脱骨鱖鱼,徽菜石耳燉鸡等等。
量都不大,差不多每道刚好两人份。
也都是试了毒的。
等菜上完,管事的另端了一壶枇杷露酒来。
太子能喝酒槛儿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一向只会在宴席场合饮酒。
不论前世还是这辈子,只有他们两个人用膳时槛儿从没见过太子喝酒。
当然,她日常也滴酒不沾。
逢宴倒是会浅酌两口果酒。
所以酒端上来时槛儿还诧异了一下,问管事的这酒是不是楼子里送的。
管事的恭敬赔著笑,没直接回话,只眼神往太子爷的方向斜了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