槛儿懂了。
在外面,不必讲究那么多规矩,因而这顿饭也没让人在跟前侍膳。
楼下和门外有锦衣卫守著。
袁宝、银竹也被使到隔壁吃饭去了,门一关屋中就剩了槛儿与太子两人。
槛儿挽起袖子。
起身往对面人手边的雕银杯中斟酒,“六爷今日好雅兴,说起来,妾身之前还没见过六爷饮酒呢。”
“六爷”这个称呼今日也是她第一次叫,不过骆峋倒觉得她叫得挺顺口。
“坐。”
骆峋从她手里接过酒壶,示意她坐下,旋即也將她面前的银杯斟满了。
放了酒壶,他朝槛儿执杯。
槛儿受宠若惊般怔了怔。
而后喜笑顏开,一手压著袖子,一手举杯轻轻在他的杯沿上碰了一下。
骆峋唇角微勾了勾,仰头先饮一杯。
喉结隨之上下攒动。
槛儿不经意瞥见了,然后默默侧目。
以袖遮面也一饮而尽。
之后两人再分別替对方满上,倒没再乾杯,而是配著菜一口一口浅酌著。
楼下街道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举目夜空星星点点。
静謐非常。
一顿膳罢,槛儿的心口被果酒烫得热滚滚的,双颊也呈现出醉酒的靡艷。
漱了口又换了身衣裳。
骆峋想了想,挥退袁宝等人。
“醉了?”
他用手背碰了碰槛儿緋红的脸颊,低声问。
“没呢,”
槛儿摇头,又捂了捂脸道:“我喝酒容易上脸,您看我眼神多清明。”
说著,她真睁圆了眼让太子看。
骆峋也真看了。
確实挺清明。
他便捏了捏她的手,“嗯,那走……”
想说那走吧,下去逛街。
然剩下的话被她的唇堵住了。
她也没做別的,就踮著脚环著他的脖子贴著他的唇,呼吸间残余著枇杷露的清香与一丝糯米甜酒味儿。
他们在內室,可仍能听见窗外人声喧天。
骆峋的眸光微沉,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臂,近乎耳语道:“忍忍,等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