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仕財想斥责。
被元隆帝一个手势打断了话头。
底下的陈月娥浑然未觉。
“对了,那丫头叫宋槛儿,手脚倒是个麻利的,照看起茂生、我儿子,照看起我儿子也还算上心……
自打她来了咱家,茂生的吃喝拉撒都是经她的手,茂生也喜欢那丫头。
若不是那丫头帮著脱衣裳裤儿,他茅房都不去,洗澡也非要那丫头陪著,晚上要抱著那丫头才肯睡。”
“我本是想著横竖也是买来给他做媳妇儿的,今后就趁早把亲给成了,哪知那丫头竟是个不安分的。
六七岁的年纪就知道脱了衣裳勾引男人,哄著茂生连我这个娘的话都不听了。”
“后来咱村遭了匪,咱一大家子都想要往外逃命,结果那丫头竟是趁乱跟在咱村歇脚的一个货郎跑了!”
“也不知她使了啥妖法,弄得我儿现在都还记得她,成日里『槛儿槛儿地叫著,我儿、我儿媳妇都能作证。”
“皇帝老爷开天眼,那就是个狐媚子啊!”
说到最后,她倒叫起屈来了。
而隨著陈月娥的这一股脑儿地说下来,殿中之人的神色皆一派难以置信之状,跟著就变得极为复杂。
男人们那边此前没见过太子宠爱的妾生得何模样,方才纱幔撤了得见芳顏。
年纪稍微轻些的好一番惊艷,终於明白太子为何这般宠爱此女了。
而现在大伙儿不好大剌剌地往槛儿这边看,就纷纷將视线投向太子。
儘管面上都没怎么表现出来,可这般行举就已经是只差把“冤大头”几个字刻到太子脑门儿上了。
当然也不儘是这种想法的。
像是荣王、慎王、宣王、骆曄,还有一些见多识广的老亲王、郡王什么的。
女眷这边的反应也很是精彩。
除去个別生性良善对槛儿抱以同情、唏嘘或担忧的,其余出於各式各样的原因要么幸灾乐祸,要么嫌恶。
曜哥儿绷著小脸,侧过头往娘的方向看。
对於陈月娥一番声情並茂的陈词和眾人异样的目光,槛儿白著脸先是惊愕。
再受尽冤屈般摇著头。
身子摇摇欲坠,又深吸一口气似强行镇定,整个反应过程自然至极。
而所有人的反应也仅在顷刻之间。
“放肆!宋良娣岂是你能污衊的?!”
全仕財厉声斥道。
陈月娥嚇得一哆嗦,她也不懂啥是良娣,一听姓宋就猜说的是槛儿。
她连连磕头道:“大人明鑑!大人明鑑!我没有污衊,我说的都是实话,是实话啊!不信你问我男人!”
说著,拐了董大力一肘子。
董大力平时就是闷葫芦,家里陈月娥说啥就是啥,这会儿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