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那丫头是个不安分的……”
“想不到宋良娣竟还有这样的过往。”
魏嬪不掩阴阳怪气地道。
“童养媳在民间可是男方家正儿八经的儿媳妇,且按礼男女七岁不同席。
宋良娣既为人媳又与丈夫有过肌肤之亲,这般家世当是进不得宫才对。”
“退一万步说即便侥倖进了宫,也该被安排在浣衣局等杂役粗使之地。
谁知竟是被调去了东宫,还成了太子的枕边人,生下了太子的庶长子,不知皇后娘娘可否向妾身等说明?”
这话说的。
真就差直接说从槛儿进宫起始到如今,都是中宫一系暗中谋划的了。
为何?
自然是为了遮掩太子打小便不能人道的事实,故而提前多年即开始布局。
裴皇后没搭理她,看著陈月娥夫妻。
“你二人且往左手边第一个位置抬头,看看宋良娣是否为尔等口中之人。”
陈月娥哆哆嗦嗦抬起头。
入眼一片衣著光鲜亮丽的贵妇人,她眼睛了,最后看到第一个位置。
她猛地一怔,“槛儿……真是槛儿!错不了,贵人娘娘,她就是槛儿!”
说著话,陈月娥也是不敢相信站在那的人就是她认得的那个宋槛儿。
那个穿得破破烂烂,成日里因著干活被染得一身灰头土脸的丫头片子。
竟出落成了这么一副模样。
打扮得这么艷光四射!
如果不是她前些年做梦都记得她的眉眼,没准儿还真认不出来了!
魏嬪勾起红唇。
“宋良娣,按规矩这位该是你婆婆才对,好歹也养过你两年,好不容易婆媳重逢你就不唤一声『娘?”
让一个生育了太子长子的皇家侧妃称一外来民妇为婆婆,摆明了是要把槛儿和裴皇后一併羞辱了。
眾人噤若寒蝉。
“魏嬪娘娘慎言。”
槛儿眼角余光朝太子那边瞄了一眼,遂做了个深呼吸,肃容对魏嬪道。
“按本朝户律婚姻条例所定,婚姻需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並订立婚书。
童养媳无独立条例,但也属特殊婚姻形式,需双方自愿订立明確契约。”
“若无契约证明,仅以金钱口头交换,则將被视为触犯大靖律略人略卖人条例,涉事者將承担相应刑罚。
这位陈夫人一无婚契,二无中间作保人证,按律可不是妾身的婆婆。”
“魏嬪娘娘身为皇家人,岂会连最基本的律法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