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狂喜的呼喊,从王家村的工地上响起,撕裂了黄昏的寧静。
“出水了——!!”
“出水了啊——!!!”
浑浊的泥浆从井口被带了出来,紧接著,一股清澈的、带著泥土芬芳的地下水,猛地喷涌而出!
整个王家村都沸腾了!
村民们疯了一样冲向井口,用手捧著那甘甜的井水,嚎啕大哭。
一个孩子脱光了衣服,直接跳进水洼里,尽情地打滚嬉闹。
那不是普通的水。
那是救命的水,是希望!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清河县。
第二天一早,王家村的井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各村的代表看著那汩汩不绝的清泉,眼睛都红了。
县令大人……没有骗他们!
这法子,真的行!
这一下,再也无人怀疑。
整个清河县都疯了。
各村各寨,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甚至开始攀比谁家的井打得更快,谁家的水车修得更气派。
一场对抗天灾的战爭,变成了一场民间版的“基建狂魔”大赛。
县衙大堂,彻底门可罗雀。
陈默躺在后园的摇椅上,听著远处隱约传来的打桩声和欢呼声,愜意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月后。
主簿捧著一本厚厚的册子,激动地衝进后园,脸上笑成了一朵菊。
“大人!大人!成了!全成了!”
“全县一百零八个村子,共打出深井三百余口,修建新式水车五百多架!別说今年的秋收,就算再旱三年,咱们清河县的百姓也不怕没水用了!”
因为这场史无前例的水利建设,清河县不仅彻底扼杀了旱灾,还意外掌握了整个南阳州最先进的农业水利技术,为日后的大丰收埋下了最坚实的伏笔。
陈默看著册子上那一个个喜人的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以后几十年,应该都不会再有人因为缺水这点破事来烦他了。
他的清净日子,又回来了。
然而,他终究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水的问题解决了,人的问题又来了。
这天,师爷一脸愁容地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关於县学情况的文书。
“大人,一年一度的科举乡试在即,可咱们清河县考场的舞弊之风,屡禁不止,实在是……”
陈默本来还半眯著眼,听到“科举”两个字,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倒不是关心什么公平公正。
他只是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要是考出去几个钱买功名的草包,顶著“清河县才子”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將来在州府同僚面前,丟的可是他陈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