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背著手,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我清河县经济日渐繁荣,文化日益昌盛,但唯独这民风,尚有瑕疵。”
主簿和师爷连连点头,他们也听说了街角那场闹剧。
“本官认为,堵不如疏。一味地用县衙的法度去管束百姓的日常琐事,不仅耗费心力,也未必能让百姓心服口服。”
他顿了顿,拋出了自己的核心思想。
“所谓,解铃还须繫铃人。村里的事,还得村里人自己说了算。”
说著,他將脑海中凭空出现的两份方案,口述给了师爷,让他立刻整理成文。
第一,全县各村各寨,即日起,必须根据县衙下发的模板,自行组织村民,討论制定出符合本村实际情况的“乡规民约”。
大事小情,婚丧嫁娶,邻里纠纷,都得有章可循。
制定完毕后,上报县衙备案。
第二,各村要推选出几位在村里德高望重、处事公道、脑子灵光的老者,组成“乡贤调解团”。
师爷和主簿听得一愣一愣的。
让村民自己定规矩?还让村里的老头子当“官”?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但转念一想,他们看向陈默的眼神又变了。
大人此举,看似是把权力下放,实则是將治理的触角,伸到了最细微的角落!
这才是真正的“润物细无声”啊!
高!实在是高!
陈默无视了他们眼中再次燃起的崇拜之火,懒洋洋地补充了最关键的一条。
“擬个公告,贴遍全县。”
“今后,凡是邻里纠纷、口角斗殴这类破事,一律先找村里的调解团。”
“调解团解决不了的,再按照你们自己定的乡规民约处置。”
“要是还解决不了,捅出了天大的篓子,才准送到本官的公堂上来!”
此令一出,整个清河县都掀起了波澜。
起初,村民们也是將信將疑。
但当他们发现,县令大人是说真的,而且“乡贤”这个名头,听起来颇为体面时,气氛就完全不同了。
被推选出来的老者们,一个个挺直了腰杆,感觉自己这辈子活出了新的价值。
脸上有了光,责任感自然爆棚。
张家湾的王老头,一辈子没当过官,如今成了调解团的首席,走路都带风。
李家嫂子和赵家婆姨为了一只过界的鸡吵得不可开交,被他叫到村口大榕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