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果然是高瞻远瞩,见微知著!
主簿內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是更加恭敬地垂首。
“大人所言极是!下官愚钝,竟未察觉到此等隱患!”
陈默懒得理会他的自我批评。
他只想解决自己的问题。
“传令下去,让工房和户房的人,协同办理。”
“第一,统一规制,给县城所有街道、巷弄,全部钉上路牌。名字要清晰,字要大,要让三岁小儿都认得。”
“第二,绘製一幅……嗯,清河县全舆图。要精细,城里所有主干道、小巷子、重要建筑,比如县衙、茶馆、医馆、学堂……全都得標出来。”
主#039;簿听得心潮澎湃,他甚至能想像出那幅宏伟的蓝图了。
这哪里是简单的路牌和地图?
这分明是一次对清河县城市脉络的系统性梳理!是一项足以载入县誌的伟大工程!
“是!大人!”
主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下官立刻去办!保证做得尽善尽美,不负大人所託!”
陈默看著他风风火火衝出去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以后出门,揣上一张地图,就再也不怕迷路了。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感觉今天的茶,似乎都比往日更香醇了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清河县的百姓们发现了一件新鲜事。
一群穿著吏员服饰的人,拿著尺子、罗盘和纸笔,整天在县城里走街串串巷。
他们时而驻足测量,时而低头记录,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勘探什么宝藏。
“他们在干嘛呢?”
“听说是县令大人的命令,要给咱们清河县所有的路,都安上名字!”
“安名字?路不就是路吗?”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以后啊,咱们这叫『东大街,那叫『平安巷,外地人来了,一看路牌就知道怎么走,多方便!”
消息很快传开。
县衙的工匠们加班加点,赶製出了一批批崭新的木质路牌。
上好的桐油刷了三遍,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上面的字跡,是县里最好的书法先生写的,端正大气,墨香四溢。
一个星期后。
一个从外地来的布商,拉著一车绸缎,满头大汗地在城里打转。
他要去城西的“恆通货栈”,可问了好几个人,都说得不清不楚。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一抬头,看到了巷子口一个崭新的路牌。
【平安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