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资格进入乾宫参加夜宴的朝臣个个都是人精,此时大多一言不发,显然是不打算站队。
就连端王和太后都沉默了。
郭攸不可能是蠢物,既然敢当眾说这话,就说明肯定掌握了证据。
姬鈺虎自然也明白这点,虽然对剑雨华有信心,可心头依旧蒙上了一层阴霾。
好好的一场夜宴,闹到现在,几乎所有人的心都被吊了起来。
姬天乾脸色低沉,冷声开口:
“靖国侯可是朕钦点的侯爵,郭侍郎说这话,是连朕也要怀疑的意思?”
郭攸此时却像是终於冷静下来,不卑不亢,在原地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微臣不敢,是与不是,陛下一查便知。”
“据微臣所知,此獠仗著夜王垂青,甚至张狂到將贼寇明目张胆的藏在家中。”
“为防贼寇逃窜,今夜之前,微臣已將密报送至京兆府,就是为了抓个现行!”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的眼神瞬间就古怪起来。
剑雨华此子查抄吕府才过了多久?
若是被京兆府以同样的理由抄了家,那可真是姬鈺虎也明白过来。
剑雨华不可能是乱臣贼子。
可这小子重情重义,说不定从一开始就被人做了局,他府上那两个江湖娘们姬鈺虎突然有些无力,同时又有些庆幸。
无力是因为辛苦一月,却落入算计,竹篮打水一场空。
庆幸则是因为,若只是被贼寇牵连,以她的身份,保住他的性命並不难、
只希望那小子不要衝动,別跟京兆府的人动手姬鈺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神情突然阴沉了下去。
她直到此时才想起来,剑雨华今夜好像跟著那两个江湖娘们出了城—
说是去送她们,实则就是一个死局。
京兆府去调查,却发现贼寇已经“畏罪潜逃”。
这就不可能洗的清!
想到这,姬鈺虎当即看向主位的姬天乾,沉声道:
“阵下。—”
可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郭攸打断了:
“夜王殿下是不是想为此獠开脱,说什么今夜打发他出城执行公务什么的?”
姬鈺虎话语一滯,脸色铁青。
郭攸这时才像是终於达成了目的一般,朝姬天乾一礼道:
“启稟陛下,经京兆府衙查证,今日傍晚,剑雨华此獠带著贼寇出城,至今未归,应是畏罪潜逃,臣恳请陛下下旨,彻查此案!”
姬鈺虎不假思索解释:
“他是被小人蒙蔽,本王愿以性命为其担保。”
“呵呵,贼寇狡猾,夜王殿下被蒙蔽也在情理之中——“
在场眾人听到这里,哪里还不知道那个叫剑雨华的夜鳞总捕是真有问题。
而姬鈺虎,不管是出於什么原因,已是满盘皆输。
没人落井下石,只是静静的看著那仿佛被抽走浑身气力的女王爷,冷漠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