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的手在脖子上狠狠一划,眼中寒光闪烁。
“嗻!”
亲卫单膝跪地,右手重重捶在胸口。
李永芳整了整被冷汗浸湿的衣领,深吸一口气,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这才快步向帐外迎去。
临出门前,他回头最后看了儿子一眼,那眼神中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而在此刻,抚顺城中。
城中总兵府大堂。
努尔哈赤高踞主座,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堂下众人,那股压抑的杀意几乎令人窒息。
代善、黄台吉、阿巴泰等一众贝勒、大臣分列两侧,个个低眉垂首,生怕触怒这位暴怒中的大汗。
就在昨夜,八百里加急战报传来。
正蓝旗固山额真,努尔哈赤的爱子爱新觉罗德格类竟在巡视营地时,被叛徒刘爱塔率死士偷袭,身中数箭而亡!
“砰!”
努尔哈赤猛地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翻倒,滚烫的茶水溅落在跪伏在地的斥候身上,却无人敢动分毫。
“好一个刘爱塔!”
他咬牙切齿,声音低沉如雷。
“朕待他不薄,他竟敢背叛大金,还敢杀朕的儿子?!”
堂内死寂一片。
代善微微抬眼,正对上努尔哈赤那双充血的眼睛,心头一凛,立刻又低下头去。
一时之间,场间众人,那是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黄台吉!”
努尔哈赤暴怒的声音如雷霆炸响,森冷的目光死死钉在黄台吉身上,仿佛要将他刺穿。
“这就是你向本汗夸口的水攻妙计?!”
“你害死了德格类——你的亲弟弟!更让我大军一个月内寸步难进,只能眼睁睁看着明军加固沈阳城防!你还有何话说?!”
堂内空气骤然凝固,众贝勒大臣噤若寒蝉。
黄台吉却是不慌不忙,当即扑通一声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砖,声音却异常清晰:
“阿玛明鉴!孩儿冤枉啊!”
他猛地抬头,眼中含泪却神色坚毅:“水攻之计本可一举破城,谁知出了刘兴祚这等叛徒!定是有人平日管教不严,才让这贼子有机可乘!”
他意有所指的看向代善。
“更何况,孩儿曾三番五次告诫莽古尔泰与阿敏二位兄长,务必严防汉军破坏分水坝。可他们”
他故意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可他们却置若罔闻!孩儿虽有失察之过,但要说罪责最大。”
黄台吉重重叩首,额头在地砖上撞出沉闷的响声:“绝非孩儿一人啊!”
此话一出,堂中顿时掀起一阵波澜。
“哼!”
努尔哈赤冷哼一声,转而看向代善。
“代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