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此,张允修便气不打一处来,他质问着说道。
“张叔大!谁叫你自行出院的?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半步踏出医馆,否则我就反。”
他话还没有说完呢,却见张居正一脸讨好的迎了上来,甚至都没有为张允修直呼“名讳”而生气。
张居正露出和煦地笑容说道:“士元呐,你此番朝堂力挫奸佞,护杏林正道,守新政根基,可谓是挽狂澜于既倒。
此等功绩,可谓是既护天下万民之安康,又保大明社稷之长治,实乃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还望尔再接再厉,与为父一同图中兴大冶!”
可张允修根本不领情的样子,他抱着胸说道。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不回医馆接受医治,我便反他。”
他还没有说完呢,张居正的手便连忙将后头的话给捂上了。
“不妨事~不妨事~”
张居正自信满满地笑道。
“老夫的身子自己清楚得很,仁民医馆内医术超群,我此番已然是药到病除。”
张允修上下打量对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究竟你是坐堂行医的大夫,还是我是?在这岐黄之术,上即便是你张叔大也得听我的!”
张居正好不容易想要维持的慈父形象,被张允修一秒给破功了,他吹胡子瞪眼。
“逆。”
一句逆子还没有说出口。
饶是元辅大人的养气功夫好,再加上于医馆内的调养,他终究还是重新压下自己内心的怒火。
张居正强迫自己面露讨好之色,笑着说道。
“何必如此呢?一切尚且能够商量,来来来,为父带你来看看。”
说话间,他将幼子拉到了书案面前,将一份草拟好的奏疏递给了对方。
张居正还十分动情地讲解说道。
“士元呐~从前乃是为父的过错,未辨明是否就苛责于你,现在为父幡然醒悟,这仁民医馆利国利民,乃是我大明朝中兴之有利裨益!
为父知你经营医馆不易,甚至要时常四处寻找银钱,想来这医馆也是利国利民,定然不能让你一人承担。”
他呼出一口浊气,将那封奏疏交到张允修手上说道。
“为父这一封奏疏,便是上奏陛下,今后给你那医馆拨付一些银钱,用以各类开支,你便不用四处寻银子了不是?”
张允修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封奏疏,上头的台阁体工工整整,甚至比起后世打印出来的,还要精致端正。
然而,看了两眼奏疏的内容,张允修颇有些感动。
本想要收下,可却又不忍欺骗老爹,如实告知说道。
“可我不缺银子啊~”
张居正脸上顿时一僵,可还是嘴角硬扯出一个笑容说道。
“如何能够不缺银子呢?你这孩子又在逞强了,为父可知你那医馆,平时为百姓诊治”
可张允修却立马打断说道:“爹爹不知道么?咱们仁民医馆已然是不太缺钱了,医馆开展各类贵宾服务,还有售卖药品”
他脸上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容说道:“在医馆收入上,朝堂诸公可是出了不少力!”
“你!”
张居正胡子都有些颤抖,瞪大了眼睛看向幼子说道。
“今日于朝堂之上,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医馆没有银子么?”
张允修看傻子一般看向老爹说道。
“兵者诡道也!我若不这样说,朝堂诸公如何能够下定决心支持咱们?这些朝臣都是属驴的,不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