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暖?”
狄驍身上色浴袍腰带,隨意松垮地勒在劲瘦的腰侧。
手上按著因为走路太急,伤口又一阵一阵抽疼,渗出血的腹部。
“砰砰砰——!”
他大步沉沉来到游轮二层甲板,朝上空开了几枪。
哄抢金豆的人群。
立马抱头趴下,全场噤声。
寧小暖半截身体,已经悬空翻出护栏外面。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度危险失衡的状態。
出入口都有狄驍的人守著,她只能另闢蹊径,剑走偏锋走水路。
游轮停靠在码头,离岸边很近。
爸爸从小教她怎么在水下闭气。
但她肺阔量有限,不能像爸爸那样,可以打破世界吉尼斯纪录闭气时间最长者。
这种只要憋气三分钟,就可以游到岸边的距离。
她还是有把握的。
“狄驍,你別过来!”
狄驍眼尾青筋,绷不住在跳。
想衝过去,又怕嚇到她,引发更可怕的后果让她掉海里。
他从喉咙里,滚出一声极其压抑的低吼:“寧小暖,你会游泳吗?不要命了,敢跳海?”
寧小暖垂著眼睫,沉默了两秒才说:“我不会游泳,但我寧愿餵海里的鱼,也不要被你禁錮在身边。”
她不会游泳,就敢冒险跳海?
上次在曼谷公寓,外面私人空中大园泳池里洗“鸳鸯浴”。
女孩就像只旱鸭子。
狄驍把她轻轻抵在泳池边,她都怕的紧紧攥住他的手臂。
说水太凉,水太深……
其实就是做太多,扛不住了。
寧小暖想要他停手,才会这么说。
狄驍笔直长腿,步伐走的有些凌乱,试图走过去。
寧小暖见状,另一只脚,也立马翻出护栏外:“你再过来,我马上跳下去……”
狄驍身形一顿。
他蓝眸里的光凝著,却带著比脚步,还要不易察觉的乱。
“宝宝,你先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寧小暖猛地摇头:“不!你总是反覆无常,我不敢信你的话了。”
狄驍闭了闭眼。
他反覆无常,那是想用最恶劣的人性,教会她看清这个世界的形形色色。
她那么单纯。
他也怕她出门,被人拐了还不知道!
男人蓝眸眼底,藏著不动声色的慌:“宝宝,留在舅舅身边,有什么不好?”
“舅舅金豆给你扔著玩,钱隨便你,只要你高兴?你做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