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再回想苏尘之言,他是彻底心悦诚服。
三楼西侧第七个包间。
梵清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转头看向身旁一位绝色女子,轻声问道:“言斋主可曾听说过此事?”
她正是大明慈航静斋现任斋主——言静庵。
与魔门各派之间明爭暗斗不同,慈航静斋的各分支素来关係和睦,互通有无。
这次得知言静庵也来观礼,梵清慧便將她请入了自己的包间。
听她发问,言静庵轻轻摇头,道:“大隋静斋乃祖地所在,连你都不清楚,我又怎么可能知道?”
梵清慧点头,对此倒也不意外,语气温和地说道:“我曾与净念禪宗的了空宗主有过交流,他恐怕也对此毫不知情。”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將目光投向白玉台,等待苏尘接下来的点评。
所谓八卦乃女子天性,哪怕如梵清慧、言静庵这等高人也不能免俗。
尤其这次涉及佛道两派祖师的过往,更令人期待不已。
白玉台上。
苏尘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也不做过多铺垫,直接说道:
“接下来,苏某便细说这位佛尊——天僧。”
“其实比起魔帝谢眺,天僧与地尼相识更早,他们本就是同门师兄妹。”
“后来地尼外出游歷,在白马寺结识了谢眺,两人由此生情,展开一段感情。”
“后来因缘际会,二人分道扬鑣,地尼心灰意冷,返回旧寺疗伤。”
“正是在这段低谷时期,天僧走近了她,渐渐抚慰了她心中的伤痕。”
“虽然二人从未挑明关係,但感情却日益深厚。”
“地尼甚至將《魔道隨想录》中的许多內容分享给天僧,两人共同参悟。”
“天僧天赋卓绝,从《魔道隨想录》中领悟出一套完整的仙道修炼法门。”
“他以此为基础,结合自身对佛法的理解,创出了《净念禪书》,並藉此踏入仙道之境。”
“但这门功法终究脱胎於《魔道隨想录》,天僧心中存有顾虑,因此未曾將最终几重境界传下。”
“因此自天僧之后,净念禪宗八百年来无人得窥仙道之门。”
“若换作別的门派,地尼与天僧恐怕早已结为伴侣,携手逍遥於红尘之中。”
“但他们终究是出家之人,身系佛门。”
“佛门的戒律如同铁索,將天僧牢牢束缚,始终未能鼓起勇气向地尼倾诉心声。”
“最终,地尼心灰意冷,断髮离去,在帝踏峰上结庐而居,开创了佛门慈航静斋一脉。”
“直到那一刻,天僧才惊觉自己的错失,却已追悔莫及。”
“他为遥相呼应地尼,也创立了佛门一宗,名为『净念禪宗。”
“从此以后,慈航静斋所在之地,必有净念禪宗相伴。
而天下各地的净念禪宗弟子,皆无条件支持慈航静斋。”
“世人皆以为净念禪宗是佛门圣地,其祖师天僧自然是一位虔诚的佛子。”
“但事实並非如此。”
“整整八百年间,他从未忘记地尼……”
“他自知罪孽深重,自创宗起,便日日於佛前跪拜懺悔。”
“八百年来,他长跪不起,却未曾换来佛祖一丝怜悯!”
“他既无法踏入魔道,也难以在佛法中得到解脱,八百年的叩首换来的是无尽的撕心裂肺。”
“他的心中满是怨恨,恨自己断不了情根,恨佛法不能为他指引前路,恨魔道亦不容他立足。”
“所以他虽號称天僧,却自詡为『罪佛,责怪佛祖渡尽眾生,唯独不肯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