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话音早已落下,大殿中却陷入沉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段讲述深深震撼。
原本眾人以为只是听一段风流軼事,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沉重。
天僧与地尼本已情意相通,却因佛门戒律的阻隔,终究分道扬鑣。
眾人心中这才明白,为何苏尘说这是一段“尚未开始的恋情”。
而天僧也为自己的迟疑与懦弱,付出了八百年的孤寂与煎熬。
佛前一跪八百年,未见我佛心生怜!
这是何等揪心的一句话。
无人能想像,这八百年中他经歷了怎样的煎熬。
他期盼佛祖慈悲,却不得回应。
他渴望佛法指引,却毫无音讯。
他曾想投身魔道,却连魔门都將他拒之门外。
试问世间凡有情之人,谁能承受接连不断的失望?谁又能不动容?
罪佛!
他所责怪的,並非他人,而是那高坐莲台的佛祖!
责那佛祖渡尽眾生,唯独不肯渡他!
这便是天僧的疯狂,敢於质问佛祖的不公。
许多江湖中人不由在心中嘆息。
世间万字千言,唯“情”字最伤人。
即便天僧修为通天,也无法从中脱身,被这情劫折磨了八百年。
不少人不禁想起苏尘先前提及的白衣僧人李当辛。
天僧虽修为更胜一筹,却终究放不下执念,比起李当辛的洒脱自在,实在差得太远。
更有大胆之人猜想,若天僧知晓李当辛的事跡,是否会找到解脱之法?
一时之间,大殿中议论纷纷:
“原来如此,天僧的修仙法门竟也出自《魔道隨想录》。”
“天啊!战神殿中的那本神功究竟有多深奥,仅一个残篇就被演化出三门仙道功法。”
“慈航静斋所在之处必有净念禪宗,这是多么深情的陪伴,可天僧当年为何就不敢迈出那一步?”
“这也不能全怪他,世上高僧无数,有几人能像李当辛那样视戒律如无物?”
“天僧实在可怜,不敢表露心跡,也无法忘记地尼,甚至连入魔都做不到,就这样被煎熬了八百年。”
“难怪慈航静斋与净念禪宗数百年来交好,两派祖师竟还有这层渊源,只差一步便能圆满。”
“我已经能想像,这段秘辛传回大隋江湖后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
白玉台上,
苏尘轻摇摺扇,待眾人议论声渐渐平息后,才缓缓开口: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佛尊。”
“佛尊榜第三位,讲经首座。”
“提到这位登榜的佛尊,厅中不少同道恐怕都未曾耳闻。”
“但他真正的身份却颇为震撼,正是当今佛门至高圣地——悬空寺的现任讲经首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