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渟渊从闻唳川怀里起来,看向被鬼疫捲走的酥。
“把她放开!”池渟渊眼神冰冷,左手指尖掐著的符纸瞬燃。
橘红的火焰带著毁天灭地之势朝那鬼疫袭去。
鬼疫愤怒嘶吼,肉瘤上的鬼脸也变得更加扭曲。
它们哀嚎著,拉扯著,试图从鬼疫身上脱离。
那些肉瘤和鬼疫仿佛是两个部分。
祂的脸上出现痛苦的表情,那些肉瘤的反抗似乎给祂带来了极大的痛苦。
原本举著酥的手一松,酥便从鬼疫手里飘回到了池渟渊身边。
青白的小脸上满是恐慌,怯生生地躲在池渟渊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脑袋看向那鬼疫。
鬼疫因痛苦轰然跪倒在地,视线却执拗地盯著酥,那秀美的半张脸似哭似笑,似喜似悲。
祂艰难地张开嘴巴想说些什么,可却只能发出无人听懂的嘶吼。
池渟渊和闻唳川对视一眼,眼底的冷意被疑惑取代。
不確定地开口:“祂好像想说什么…”
“嗯。”闻唳川低头看了看躲在池渟渊身后的酥,“现在应该可以確定,这小鬼要找的人就是这东西了。”
闻言,池渟渊也看向酥。
酥已经从刚开始的恐惧中恢復过来。
此时正睁著一双大眼睛茫然又困惑地盯著那鬼疫,似乎在確认什么。
突然,酥伸手扯了扯池渟渊的衣角,“哥哥,她好像在哭。”
池渟渊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被挤在肉瘤中的脸根本看不出什么表情。
酥怎么看出祂在哭的。
这么想著,池渟渊也就顺势问了。
“不知道,就是觉得她在哭。”酥也不知道,但她就是感觉那东西在哭。
她似乎很难过。
那种发自內心难过莫名的感染了酥,她抽抽鼻子眼尾下压也开始哭了起来。
和之前的刻意表演不同,她瘪著嘴巴小小的抽泣。
声音委屈又可怜,像只流浪了多年的猫儿。
池渟渊嚇了一跳,连忙蹲下来询问:“不是,你怎么哭了?”
酥不语,哭得直抽抽。
但小鬼又没有眼泪,哭了半天也只是打雷不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