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月子期间不养好会落下小毛病,其中有一条关於『盐的摄取量问题。
付老太太总在我偷著往汤盅里放盐的时候,在耳边用希望我自觉地態度说:“你奶奶原先的气管儿炎就是月子时候吃盐吃多了落下的,你爸现在一感冒就总咳儿咳儿的,都是你奶奶那里遗传过来的。”
这话我半个月里听了不下十遍。
然后你说,这话是不是听著不合理?
我终於在月子结束倒计时的剩余三天的晚上,忍不住跟苏先生吐槽:“你说付太太说的,奶奶那会儿都是月子里吃盐多了落下的病,我爸那个感冒咳儿咳儿的毛病怎么遗传的?她这不是拿奶奶纯嚇唬我呢么。”
苏先生就问我:“那你偷著吃了没?”
“……”
我歪头看了看他,这话能回答么?这话还用回答么?
不知道是平平还是安安的,就在旁边发出了几声稚嫩到不行的咕噥声。我跟苏先生同时侧目,两只小猴子躺在软绵绵的被子里睡的正香,放佛刚才那一声根本就不存在过一样。
我们俩就大眼儿瞪小眼儿,相互看了好一会儿,我忍不住问苏先生:“你听到了对吧?刚才那个声音。”
苏先生就扑哧一笑:“是,你儿子都说看见你偷吃了。”
我忍不住翻翻白眼:“就是一个声音而已,哪里有那么多內容,他承认有什么好使的。”
“怎么不好使?”苏先生满眼促狭的看著我,“我问你偷吃了没有,你儿子『嗯了一声代为回答,肯定是在你的奶水里尝出了咸味儿,还要狡辩?”
我嘞个去……
这种从赤道歪倒南北极的道理都能扯出来?我简直不可思议,“苏大律师,你这样强词夺理,你还有作为这个社会天平使者的自觉么?”
他就极其认真的道:“律师的主要工作就是帮当事人打贏官司。”
“……”
我果断钻进被窝不打算理他了。
苏先生还特腻味的靠过来,语重心长的道:“岳母是为你好,盐吃多了本身对身体就不好。何况月子期间的女人身体机能都比较脆弱,万一落下毛病了呢?你得让我多心疼?”
我才不跟他讲理呢,反正每回我都讲不过他。
第二天,家里开始煮红鸡蛋,晾凉,包装,忙的不亦乐乎。
等到两个孩子满月酒,就在自家酒店的7楼中会厅摆了酒席,抱著两个孩子露个面儿,把礼物扫荡一遍,主要流程也就完了。
我把孩子交给江嫂跟杨嫂看著,然后就跟苏妈一样付老太太拉著去给她的朋友们介绍。苏妈推脱了几下没拗过付老太太,加上我也挽著她呢,她就只好跟著一起走了。
这一桌子付老太太的闺蜜好友见完,我还代收了好几份纯金打造的生肖小玩意儿,其中还有分量十足重的一个盒子。我接过来时,那个宋阿姨还朝我眨了眨眼,一副『你要给我保密的神秘模样。
我就笑了,“谢谢宋阿姨。”
“没有的事儿,我跟你母亲一直是知心好友呢。”
我还是笑著点点头。
但是说实在的,我从来不知道付老太太有个知心好友姓宋。我甚至不知道付老太太有个姓宋的亲密好友……
今天的付老太太跟苏妈,全程都在被夸赞中度过。大家从两个孙子怎么怎么好,到女婿怎么怎么好,再到女儿怎么怎么好。我在旁边听著都觉得脸红不已,她就谦虚说:“也就是有福气,嫁得好!”
各位阿姨们就又开始夸讚她这女婿如何优秀挺拔,一表人才相貌堂堂。
苏妈也被夸的直往我这边瞟眼神,我就挽著她老人家说:“的確就是嫁的好嘛!我老公万里挑一,千万里挑一呢。”
苏妈就拍著我的手笑个不停:“你可真是个小开心果,怪不得我们长苏一喜欢你就是这么多年。”
“妈,您有打趣儿我……”
苏妈揽著我给了我一个拥抱,在我耳边轻声说:“那孩子从小就总是一个人,一个人思考,一个人计划,他的成长过程里我跟你爸都很少参与…我们愧疚……孩子,好好对他,好好陪他……”
像是第一次这样像母女间的温情,只是一个拥抱,这样交心的话……
不知道是在为苏妈心酸,还是在为苏昊心疼,我的眼泪顷刻间就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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