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我不爱听,“他们两个是相互喜欢,分开对两个人来说都是同等的思念煎熬,你怎么能这么向著程一……”
“你是不是觉得,是程一辜负了苏夏?”
“为什么这么问?”
苏先生就道:“大多数人看待这样的事情,辜负方都是男方。”他也没有等我回答,就兀自解释往下说“程一的母亲的確是这道婚姻的阻力,但却並不是全部。以他的性子,真的认定了非苏夏不可,家里那边拗一拗也就过去了。至今没结果的原因,反而是苏夏本人。”
“苏夏不嫁给他?”
苏先生点点头,“她太理智,又不愿意在婚姻里委屈自己,別说討好婆婆,就是想到她的反对,苏夏都不会把嫁给程一放在第一选择,她寧可谈一辈子恋爱。”
我沉默无语,不是不知道说什么,而是此刻我在为了苏夏这个倔强不已的坚持叫好佩服。
我很討厌父母用『十月怀胎呕心沥血多少年这类的事情强制性干涉孩子的婚姻自由,感情自由。或许因为我曾经被方伟航的母亲那样谈过话,所以我格外不喜欢这样的事情发生。
现在,我有点矛盾。
一方面我希望苏夏跟程一可以修成正果,得到幸福。
另一方面,我又比较坏心眼儿的想让两个人死拖別结婚,直到把程一的母亲逼急了,开始著急程一结婚的事。到时候会不会程一的母亲就低头?
我问苏先生:“你知道程一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么?”
“……”
苏先生少有的沉默了,我就皱眉疑惑:“不能说?来头很大?是个秘密?”
“不是,恰恰相反。”苏先生把手收掉,躺平在我身边,思考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道:“程一的母亲,是第二任妻子,但也是程家伯父的初恋情人,一直爱的人。”
他强调了一下最后一句,又道:“他哥哥程沛然,是原配的孩子,是集团唯一合法继承人,也是家族里唯一认同的正宗血脉。”
他歪头问我:“程一的母亲跟父亲,从来都不居住在祖宅里,因为整个程家上下,没有半个人肯承认程一她母亲的合法身份。这是程家伯父为了爱一意孤行的结果。
但是程沛然,这个人很不错,他理解自己父母的形式婚姻,所以对程一从来没设么芥蒂,算得上一个在亲情面前比较善良的人。”
“程家伯父的一婚是商业联姻?”我不禁疑问。
苏先生点头,说“是”,又说:“他们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商业联姻,初来乍到,不依靠当地富族创业是很难的,在当时那个时代。接下来是重点。”
他调整了一个姿势,把我的手握著一起放到胸前,继续道:“程一的母亲这个人,用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来说是很恰当的。她利用了程家伯父的爱,在妻子垂危时做下了事实,程一就是那个时候有的。程家伯父妻子过世不到一年,程一的母亲就抱著程一上门认亲,於是有了导致程家伯父被赶出祖宅的婚姻。程一的母亲一直以程家夫人自居,却连上流社会的门槛都没能踏进。机缘巧合下,有个名门的千金对程一有了好感,又很巧的得了程一母亲的眼缘,所以她不想,也不能放弃这个联姻的机会。程一有三年没回新加坡了。”
“……”
我很努力的消化著这整件事,顺势就有了疑问:“你怎么会知道別人家的事情?”
还是这么隱秘的事情。
苏先生勾了下唇角,苦笑道:“程沛然把程一託付给我照顾,就是拿这些事跟我表诚意的。他说希望程一能摆脱近乎诅咒的联姻,类似的事情太多了。”
“那…程沛然也是商业联姻么?”
“他三十七了,单身未婚。”
“这是要反抗?”
“是,反抗。”
我心下有点儿好笑,感觉像小孩子脾气。
苏先生又道:“自从上次程一的母亲找过了苏夏,被程沛然知道了,强行送回国后就被程家伯父看住了,所以这个婚姻的关键处只有苏夏能不能放下防备。大体事情就是这样,”他摸了摸我的头“睡吧。”
“嗯。”
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家族越大,经就越厚,念起来就格外艰难。
我觉得程一家的经真是格外难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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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平平淡淡的过了许多天,我对关於『月子这件事,有了新的认知。
我以为时代开放了,现在的月子就不会整天吃鸡蛋跟小米粥了。没想到只是换汤不换药,鸡蛋变著法儿的做,小米粥也做成了各种式,什么芙蓉燕窝什么的…还有那些催奶的的补汤,我真是喝不下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