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源将人抱住,轻轻抚摸着慕清的头,希望能给眼前人一丝安慰。
慕清将脑袋窝在思源怀中,咬住嘴唇,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就那么无声啜泣了一会儿,慕清再抬头时已然像是没事人一样了。只是思源湿透的胸前的衣衫说明了方才人的眼泪。
“思源哥,这么晚来,可是有事?”慕清瞧着思源头发还湿着便匆匆来找自己,大概能猜想到是有什么比较要紧的事。
“前些日子你想打听的那个人,今日我偶然间听到成二少和郭少正在谈论。”思源善解人意地赶忙道,“大概意思是成二少也在打听,好像有些别的心思。”
思源没敢说太直白,但这几句也足够让身处此处的慕清懂了。
果然,肉眼可见地,慕清神色严肃了起来。
“不过你先别担心,郭少那儿的意思是劝成二少别打什么歪主意,毕竟那成家大少还有意交好宁家二公子。”思源只能如此宽慰道。
慕清沉默不语。
“哦,对了,名字是叫柳予安,现在和宁家二公子在一块,想是富足安乐的,你也不要有什么担心。”思源补充道。
慕清一听这宁家二公子,觉得心里更慌了。近在咫尺又虎视眈眈的宁简也不比那成二少好到哪里去。
“谢谢思源哥告诉我这些,快赶紧回去擦干头发睡觉吧。”慕清强颜欢笑道。
思源是个心细的,能瞧得出慕清笑得勉强:“小慕清,你真的没事吗?那迟小将军他?”
“现在东家可不舍得让人动我。”慕清开始宽慰起思源来,“况且,那迟逸也不懂这些事儿,他还不会。”
思源不敢说,若是那迟小将军想来强的,东家也只能忍下去。但后面那句“他还不会”,倒是暂时让思源担忧的脸上有了些许放松。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思源温柔笑笑离开了去。
慕清关好房门,又开始拿出自己的小金库开始查数了起来。
添香楼之前有了年纪的哥儿姐儿的,东家都是会收个赎身钱然后将人放走的,而这个赎身钱,一般也都是能交得起的。
而这里的清倌或者年纪还没到的哥儿姐儿,也是可以给自己赎身的,只不过需要的银子要多得多。
虽然慕清倒是没见过在清倌前就赎身的,但也的确是有些被那些老爷少爷之类的赎去的。
慕清反复数了两遍攒起的银钱,不由得更失落了。他当前的收入只有陪酒的打赏,如此还要被东家抽去三成。
不过他在不幸中也算是幸运的,找他陪酒的打赏一直很多,有时甚至一次的打赏比其他的小倌攒半年还多。
而慕清现在的目标便是,在东家想要动自己之前,先把自己赎出去。
普通人家一年的吃穿用度也不过十余两,而他的赎身钱便得五百两,攒了也有一年多了,才一百两出头。
好在虽说那迟逸有时候幼稚得烦人,天天把喜欢自己挂在嘴边,不过的确是给了不少赏钱,只是这赏钱都直接被东家以吃酒钱的名义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