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写得太低,竞争不过旁人怎么办?这件事不就是黄了吗?
叶盏笑眯眯:“我自有主张。”
她在初期测算过酒楼的盈利,应当每年盈利至少有两百两,而官府认为一年一百两官府就不会赔本,所以可以填的区间就是一百两到二百两。
听说前任主人印家十年前拍卖的价钱是一年一百五十两,他家财大气粗,自然是按照最高盈利写得,考虑到这十年间汴京城并无明显的通货膨胀,货币衡量尺度差不多,所以现在最高价也应当是150。
既然走到了公开投标,可见印家并不打算再承包了,要知道他家可是享有优先租赁权的,而且还能享受分期付款和打折的优惠。
印家好好儿租着,为何又不租了?当然是盈利太少。这消息想必竞争对手们都能打听到,叶盏就立刻猜到他们不会出太高的价钱。
因此叶盏在纸上写了两千两,多写了两百两以示稳妥。
叶家人看了这个数字,都很忐忑:“会不会太高了?”
“会不会太低了?”
叶大富急得上火:“什么扑买,原来是官府想法子讹钱,好歹毒的法子。”比他开个博卖摊赚钱多了,百姓还不能说什么,果然是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一边又恨自己不能早生个几十年早奔陈桥驿站,混个开国的功劳也省得女儿如今被官府盘剥。
“爹莫愁,这个价钱应当不会出错,便是出钱高了,我们还能赚回来,我看那个地方大有可为。”叶盏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半点都没被家人的不安所影响。
既然叶盏说没事,家人便也安心下来,将纸张折好了扔进了木柜。在扔进去之前还要当着官府的面写上年月日时辰落款,为的就是担心两人同时写一个价钱。
到了开箱这一天,官府的人当着百姓的面打开了封条,拿出标书开始唱数:“李建,一千两!”“何社,一千一百两!”
里头的价格有高有低,还有人不知道是捣乱还是想捡漏,居然写了一百两。当然是不成的,若是大家的报价低于官府的一千两低价,官府会自动流拍继续拍卖。
一番拉扯中,叶家人一直竖着耳朵听,直到听到叶盏的两千两,再无旁的高价。
有人在听到叶盏的报价后气得跺脚,狠狠瞪了叶盏一眼。
他是认识叶盏的,自家写的价钱是一千八百两,是目前为止的最高价,原本想着再无对手,谁知来了个有魄力的叶盏,硬生生就将他的报价打了下去。
但也无可奈何,这扑买制度本来玩的就是魄力和脑力,博弈不过人家,只能算自己愿赌服输。
念完所有竞争者,小吏点点头,宣布胜出者:“叶二姐中标。”
叶家人欢呼了起来,刚才各个紧张得攥拳,此时见叶盏中标,当然都欢呼雀跃。
叶大富还特意狠狠往哪个瞪叶盏的人那里瞧了好几眼,眼气去吧你!
张贴了公告后,叶盏便跟官方签署了公凭,然后便是纳足课额,不过叶盏跟官府也提了提条件:"一时凑足银两太难,不若留我二百两银子,给我宽限半年,让我置办停当、采购菜蔬这些。"
此事也有先例,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若是叶盏食言,半年后无法再交二百两,官府可直接收走酒楼,怎么都不会亏本。
负责此事的官员也点了头。
既然买了酒楼,就要开始装修,准备让它能够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