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她却没有像古典油画里的淑女那般端庄典雅。
众目睽睽之下,伊莎贝尔以不输于他的矫健姿势,翻身越过栏杆。
她抛开碍事的羽毛扇,撕开厚重的裙摆,轻盈一跃!
“上帝啊?!我看见了什么?!”马上的众男士目光呆滞。
伊莎贝尔浑然不顾旁人目光,落地后径直走向海因里希。
如果说从前她总是以优雅的仪态示人,那么此刻,才像是最真实的她。
“海因里希·斯宾塞。”她缓缓走近,仰头看着马上的男人,声音平静,“你听好了,谁是蝼蚁,谁是神,还轮不到你来下定论。”
“是吗?大话谁都会说,只有死人没法后悔。”
海因里希微眯眼,那股怒意再次升腾。
他不知为什么,自从遇到这个女人开始,情绪时常失控。
实际上,他对前几任未婚妻都尽过提示的义务。
这并不代表他是多么善心的好人,相反,那是一种仁至义尽的冷漠。
眷恋权势的人总是擅长飞蛾扑火,接连死的四个皆是如此。他从不因此愧疚,这都是她们自找的。
出于对查尔维斯的名声考虑,他多少要加大点劝诫的力度,这才有了路易莎事件后的争执。
他原本已经打定主意,在那之后就不会管她。
可是就在不久前,他看见奥黛丽·诺曼成为人群中的焦点,神情自若地弹奏出华彩乐章。
有一瞬间,他根本没听见为女王所称道的美妙琴声。
他只是在想,这个人不能留在查尔维斯。
至于为什么……一部分就像他对女王阐述的,这里不必再多一副聪明人的尸骨,另一部分……
他说不清楚,也不想明白。
干脆,抛在脑后!
“驾!”海因里希垂眸,拉住缰绳,双腿夹紧马腹。
布莱克仰头嘶鸣,立刻就要撒开四蹄。
突然,电光火石间,一只手猛然抓紧黑马的鬃毛!
海因里希几乎来不及反应,只感觉身后有人轻盈跃上马背,毫不客气地揪住他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