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脸高高在上,背后俨然站着整个家族和组织,这模样太眼熟了,贺莲寒从她身上看到了某人刚成年时的影子。
她不作声,隐隐感到头痛。
那是一种面对小孩子耍赖一样的麻木,沈娉婷清晰地从她眼里看到鄙夷,并不把自己的威胁当回事儿。
她正欲跟进,贺莲寒蓦然打断她:“电话哪儿来的。”
双手悠然环起了胸,沈娉婷不说话。
“蓝仪云办公室是吧,”贺莲寒没由来地松了下肩,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你是她秘书。”
“那又怎样?”
沈娉婷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她的一种失望,反而更加骄傲:“我帮她来来回回跑腿,翻一下她办公室,又能怎么样?”
贺莲寒咬重音,提醒:“你是她秘书。”
“哦。”沈娉婷一摊手,无所谓道:“以后还会是。”
贺莲寒简直一口气要堵在胸腔,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眼前这个女孩相处了,深叹一口气,千言万语,化为一声敷衍的:“嗯。”
她朝她走过来,踩上阶梯,准备回到家中检查。
擦肩而过的一刹那,沈娉婷忽然攥了下她胳膊。
S级女Alpha的领地意识非常强,贺莲寒本能地感到抗拒,一下子挥开她的手,面色天翻地覆:“别碰我。”
她就差把“滚”字写在脸上,冷冷扫视她,向上走去。
沈娉婷又下意识一愣,她不知是信息素的阶级摆在那儿,还是年龄的原因,每次被贺莲寒一凶,她总会忍不住缩脖子或者产生呆愣。
有病吧她?
“你……”
她立刻转身看去,仰起脖子瞪着贺莲寒,而贺莲寒再没有用余光扫过她,毫不在意,回到了家中。
同一时间,相隔千里的帕森监狱。
蓝仪云木着脸坐在办公桌前,手机屏幕大亮,显示着一条同步短信。
她刚成年时给贺莲寒和自己定制了私人号码,可以随时看到贺莲寒那边的联系人,但贺莲寒并不知情。
其实她也很久没用这个号码,但昨晚失眠,她鬼使神差地就把手机带到了办公室。
然后就看到了这一条短信。
办公室蔓延开一阵古怪的沉默,在她前方,正站着裴周驭,她刚才本围绕曲行虎的事盘问他,没过三秒,忽然就陷入了这样一言不发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