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出昼夜的密室中,楼轻霜缓缓睁眼。
小殿下一如既往地在他怀中安静睡着。
他也一如既往地伸手探了探怀中人的鼻息和脉搏,确保小殿下一切如常,身上没有冰凉之处。
这些全都熟练地做完,他蓦地愣了一下,神色一空。
半晌。
他无声地笑了笑。
楼轻霜为美梦正酣的太子殿下重新盖好被子,下床漱洗完往书房去了。
沈持意醒来时,屋内只有他一人。
漱洗的一应用物和摇人用的金铃都摆在一旁,离去的人显然在出屋前为他备好了一切。
但他自行动了动,觉着今天比昨日又好上许多,并不需要劳动他人,便自己漱洗了一番。
他想直接出去找楼轻霜,却发现屋内似乎没有他的外袍。
楼大人似乎觉着他躺在床榻上等人伺候便好,根本没给他准备自行出门的东西。
但太子殿下哪里是能在小小屋室内闲得下来的人?
他在这间住了没几天却已经十分熟悉的密室里翻找了一会,寻出楼轻霜的素衣外袍来。
楼大人比他高上一二寸,外袍对他而言只长了一点点,略宽,完全能穿。
太子殿下披着他家檀郎的外袍,没有系上,用外袍的衣带随手一绑垂落的头发,慢悠悠走了出去。
密道里没人。
楼轻霜应该不至于大早上跑到后山去散步。
他往书房的方向走,却没有敲响密道的门。
他借着两侧烛火,左看看,右看看,抬头瞧瞧,低头瞧瞧。
默不作声地在这小角落研究了好一会,自行找到了开门的机关和用法。
密室门随着书柜一道打开。
男人一袭青衣,玉簪束发,端然写意地立在桌案前,提笔蘸墨,一派名士气韵。
他从密道走出,这人并无动静,依然低头挥墨。
直到沈持意走近,楼轻霜余光之中瞥见自己的外袍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