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问:“陛下驾崩了?”
楼轻霜默了片刻,似是被逗笑一般,又笑了几声,方才肃然道:“天子崩殂,为天下哀事,怎可能嬉笑以对?”
“此言大逆不道,殿下慎言。”
许久没听到这话,太子殿下却没有如先前那般悻悻收声,反倒脱口而出:“大人刚才以下犯上的时候怎么不提大逆不道?”
楼轻霜解释:“那是因许久不见卿卿,太过想念,情难自禁。”
不过是睡了一觉练了一会剑的卿卿:“……”
温暖的怀抱并未松开。
那人就这么抱着他,在昏暗瞧不清人的角落里,气息压着他的耳廓,问他:“殿下想好回不回东宫了吗?”
沈持意怔了怔——问的不是什么时候,而是回不回。
原来楼轻霜早就看出来了。
沈持意踌躇道:“我……”
昏暗之中,他们彼此瞧不清彼此的神色。
楼轻霜却已能从小殿下的语气之中听出了犹豫。
他本就不是为了沈持意的答案而问,率先说:“没有想好也无妨。”
怀中的人稍稍转身,回头抬眸瞧他。
他又说:“都行,怎么都行。”
太子殿下想登高望远也好,想逍遥江湖也行。
喜欢民间商贾的木沉雪也好,喜欢纯良君子的楼饮川也行。
他已经装了前半辈子,自然也能再装过后半辈子。
小殿下呵护在小小物件里的心意是这世间最好的安神香,能让他永远睡在梦里。
他知道沈持意还有秘密没有说。
从小练就的武艺、碧湖落水的神秘后手、唯独给云三下了青衣蛊的原因……也有待考量。
他会寻找答案,也会用小殿下察觉不到的方式,让这缕红尘春风……永远停在他的身边。
楼轻霜缓缓后退,领路在前,话锋一转:“薛执把乌陵和云三请回来了,殿下随我来。”
随后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