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软骨头!”
那桌女娘笑起来,声音不比刚才男人们的哄笑低。
“咱们燕国公品行、才干无一不优,在这些没本事男人嘴里还要被议论,真是不服气。”
“没本事三个字说得好,他们骄傲个什么劲儿,就凭生来胯下比旁人多二两肉吗?”
“呸!一个女娘说这些,好不要脸!燕国公四十岁的妇人,勾得山小将军当庭求娶,哪里是正经人!山小将军才二十呢!”
“什么?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这奇事,快说说!”
“山小将军是此次攻灭西夏的主将山将军之子,威风凛凛、仪表堂堂、战功赫赫……别扒拉我,就是他在庆功宴上求娶燕国公……废话,肯定没成啊!不是谁反对,是燕国公自己没答应。”
“什么理由?年龄不合适?燕国公可是曹家妇,虽然她夫君出家了了,她也没和离啊!”
“也就你们男人这样狭隘,燕国公可不是为了这些。燕国公自陈已故曹公知遇之恩,不可不报!咱们燕国公可比你们男人有情义、讲恩德!”
“燕国公还说不要男女对立,你听了吗?”
“现在想起我们燕国公了,刚才嘴里不干不净的时候怎么不说!”
曹正柏听着这些议论争吵,不适皱眉,这些年女子参政的越来越多,风气也越来越坏。
当年先帝的嫡长子被李茉所害,他不敢检举,二皇子、三皇子被各自身后势力所裹挟,争斗不休。三皇子遇刺身亡,种种迹象表明就是二皇子所谓。可二皇子是先帝唯一的嫡子,有恃无恐,并不遮掩。
三皇子的侧妃原是伺候他的丫鬟,育有长子,如今富贵成过眼烟云、恩爱成梦幻泡影,怎么忍得住滔天恨意。身怀利刃,于宫宴上直接刺死二皇子。
先帝惊得当场昏厥,先皇后更是因此病逝。
先帝卧病在床,宫中王贵妃主持,众人才反应过来,在二皇子、三皇子轰轰烈烈的夺嫡争位之外,还有四皇子干干净净养在魏国公府。
如此,四皇子入宫即位成了默契。
后来的事情,曹正柏不想了,当年他出家也要保住的秘密,祖父临终前才告知他,家中早就知道。曹正柏难以接受,家里与李茉媾和,为何还放让他出家。他这一生,终究是被家族所累!
二楼里,人们吵成一团,难再清净。突然,靠窗的一声大喊:“燕国公车架过来了!”
刚才吵翻天的人们纷纷涌到窗边,方才不屑一顾的中年人激动得脸都红了,大幅度挥动着手臂高呼:“燕国公!燕国公!”
“好生热闹!”对街的酒楼档次更高,高毅关上窗户之后,外头声浪顿时低了不少。他对面坐着一个低阶武官打扮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