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羞愧……是因为他实际上并没有拒绝,对不对?”金妮小声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告诉了他?”
“可能性有很多,”艾莎接过话,思维飞速运转,“也许斯拉格霍恩教授并没有直接告诉他制作方法——作为一个魔药学教授,他或许也没有掌握黑魔法的具体方法。但他很可能在得意忘形或者被奉承得晕头转向时,透露了另一个关键信息:比如,不知道从哪里知晓的……关于魂器的……数量?”
这个词让所有人呼吸一窒。
纳威猛地吸了口气,卢娜那双雾蒙蒙的眼睛也瞬间睁大了一些。
“数量?”哈利重复道,心脏猛地一沉,“那岂不是……?”
“只是猜测。我们一直在寻找并摧毁它们,”艾莎看向哈利,又看向邓布利多,语气沉重,“但我们已经摧毁了多少个?我们到底要摧毁多少个才算结束?如果……他制作的非常多呢?”
这个假设像一块冰投入了每个人的心底,寒意迅速蔓延开来。
赫敏的脸色变得苍白:“如果他知道了分裂灵魂的次数极限……那么……”
“那么,”哈利的声音干涩,“我们面对的,可能还有好几个……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总觉得他阴魂不散,难以彻底消灭。”
卢娜那飘忽的声音轻轻地响起,仿佛在讨论一件很平常的事:“哦,就像把灵魂切成好多片薄荷叶一样,会不会很薄?”
邓布利多肯定了大家的推测:“艾莎的假设极有可能触及了真相的核心。这正是我们必须拿到真实记忆的原因。我们需要知道,霍拉斯到底对里德尔说了什么。这关乎我们能否真正了解敌人的弱点,以及我们距离最终胜利还有多远。”
“可是,教授,”赫敏看向邓布利多,“既然您知道记忆是假的,为什么您不自己去问他拿真的呢?您肯定已经试过吧?”
“是的,我试过。”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但霍拉斯对我戒备心很重。他清楚我知道他撒了谎,这让他更加羞愧和顽固。如果我逼迫过甚,我很担心他会选择直接离开霍格沃茨——躲到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去。在当前这个黑暗日益加剧的时期,我们承受不起失去一位魔药大师的风险,尤其是……”他顿了顿,“我们需要他留在岗位上。”
邓布利多的目光转向哈利,充满了信任和期待:“然而,像我们大家一样,霍拉斯也有他的弱点。他偏爱才华横溢、名声在外的学生,容易心软,并且……他对过去那次失误深感内疚。我相信,你,哈利,你是能够突破他防线的人。你的母亲是他最喜欢的学生之一,你本人‘救世之星’的身份也对他有着独特的吸引力。”
“拿到真实的记忆至关重要,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具体有多重要,只有在看了真东西之后才知道。但这很可能关系到我们能否找到并摧毁所有魂器,最终击败伏地魔。”
任务的重担清晰地落在了哈利的肩上。办公室里一片寂静,福克斯发出了一声轻柔的鸣叫。哈利感到一阵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的决心。他看了看伙伴们——赫敏眼中是支持,罗恩是鼓励,艾莎对他而言更多的是安心,纳威和金妮是信任,连卢娜也用一种空灵的方式表达着关注。
他知道了自己接下来必须做什么。“我会拿到它的,教授。”哈利坚定地说,“我会拿到真实的记忆。”
“不过我想建议,”艾莎这时轻声插话,“哈利,最好不要一开始就开诚布公地去直接问他。你觉得呢?”
幻影显形
沉重的课程内容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离开校长办公室时,大家都沉默着,各自消化着关于魂器数量和少年伏地魔冷酷本质的骇人信息。他们下意识地跟着人群走,等回过神来,才发现竟然全都来到了格兰芬多塔楼的入口处——甚至连艾莎和卢娜也浑然不觉地跟来了。
胖夫人的肖像画框前,景象却让他们瞬间从沉重的思绪中惊醒,全都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
胖夫人和她的女朋友维奥莱特,正以一种极其投入、忘乎所以的方式热烈地接吻着。画框周围的地面上,东倒西歪地散落着数十个空空如也的酒瓶,显然,她们俩把魔咒课教室走廊那幅画里以藏酒出名的醉修士们的珍藏几乎喝了个精光。
罗恩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金妮的脸瞬间变得通红,猛地移开视线。赫敏发出一声极轻的、被呛到似的惊呼。纳威不知所措地盯着自己的脚尖,耳朵尖红得发亮。卢娜则眨着她的大眼睛,用一种梦幻般的语气轻声说:“哦,看来骚扰虻非常喜欢酒精带来的爱情迷雾……”
哈利张了张嘴,好几秒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呃……胖夫人?口令是‘一文不值’?”
那对画中伴侣完全沉浸在二人世界里,对哈利的问话充耳不闻,亲吻甚至变得更加热情,发出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声响。
艾莎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得不上前一步,提高了音量,“抱歉打扰一下,胖夫人,我们需要进入公共休息室。”
她的声音终于起了作用。胖夫人极其不情愿地、慢悠悠地结束了那个漫长的吻,扭过头来,脸上带着浓重的酡红和明显被打断好事的恼怒。维奥莱特则吃吃地笑着,软绵绵地靠在她身上。
“粗鲁!无礼!”胖夫人尖声斥责道,整理着自己并不存在的衣领,“没看到我们正忙着吗?现在的学生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但她还是晃晃悠悠地向前倾身,肖像洞旋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