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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揭阴谋霍党众人皆惶恐（第2页）

“你还不认？”李秀宁从铁匣底层抽出一张纸，“这是柴绍昨日从水陆司调出的关牒抄本。霍六号船申报走渭南道，却绕通化门浮桥，夜间靠岸，卸的是麻袋，走的却是盐仓老道。守仓人换了，符验不对。你当朝廷没人查吗？只是我们一直在等——等你把整条线铺出来。”

她盯着他：“现在，线齐了。”

群臣开始低声议论。有人摇头，有人皱眉，还有人直接看向霍九楼，眼神里已不是敬畏，而是怀疑。

“竟真勾结外敌……”

“怪不得最近盐价疯涨，原来是在屯货。”

“他拿聘礼都用盐，分明是挑衅。”

“平阳公主不动声色，竟把证据攥得这么牢……”

霍九楼站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想弯腰捡扇子，手伸到一半，又僵住。最终，他挺直背，强笑道：“陛下……这些都是她一面之词。没有原件，没有活口，仅凭抄本和推测，就要定臣之罪？若传出去，天下商贾谁还敢为朝廷效力？”

李渊这时终于开了口：“秀宁。”

“儿臣在。”

“你说的这些……可敢对质？”

“敢。”她抬头，目光直迎御座，“不但敢对质，还能当场揭破他下一步动作。他安排的人，今夜就会去渭水北岸接头。只要派人埋伏，必能抓个正着。”

李渊沉默片刻，缓缓道：“此事重大，需详查。”

“不必详查。”李秀宁声音沉下来，“证据已呈，人证物证俱在。若再拖，敌骑入关，悔之晚矣。请陛下即刻下令，封锁渭北三渡口，彻查霍字号所有商队，提审经手人。否则——”她顿了顿，“不是我不给父亲面子，是江山不等人。”

殿中空气仿佛凝住。连风都停了。

霍九楼终于撑不住，后退半步，撞到了身后同僚。那人皱眉躲开，他也没察觉。他只觉得胸口发闷，喉咙发干，眼前这张张面孔不再是顺从的商人，而是等着看戏的刀斧手。

几位边关将领站了出来，联名请求彻查。兵部侍郎也点头称此事非同小可，应立即处置。原本支持霍九楼的几名大臣，此刻全都闭了嘴，有的甚至悄悄往边上挪了位置。

李渊看着李秀宁，又看看霍九楼，终于把手里的核桃放回案上。

李秀宁仍站在大殿中央，节钺在手，甲胄未卸。她没再说话，只静静等着。

霍九楼低头看着地上的折扇，扇骨那点银光，像根针扎进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