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宪站在祭神阁门口,眼神明亮,像两颗星星。
她说∶“我叫子宪。”
她说∶“我叫子商。”
她带过来的黄鼠撞翻灯架,点燃祭神阁,慌乱中又摔断了老祖母的排位,被亲娘打得半个月下不了床,还死鸭子嘴硬地说没事。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当然能。
怎么不能。
林长生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宝宝动了动,把头转过来,舔了舔她的手腕。
林长生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闭紧眼睛,但眼泪还是溢出眼眶,落在宝宝的长毛里。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只是模糊记得,宝宝一直贴着她,一直舔她的手。
不远处。
怀方靠在卧室门框上。
门开了一条缝,她没有出去,就隔着窄窄的缝隙,注视客厅里的那一人一狗。
怀方看了很久。
久到林长生睡着了,宝宝也睡着了。
她没有走过去,虽然很想,但她知道林长生不会希望让她看见的。
她会一直在这儿。
等林长生哭完了,等她调理好心情了,等她可以面对自己了。
她就在这儿,向她张开怀抱。
难过了是吧,抱一抱。
月光慢慢移动,从客厅中央,移到宝宝的后背,移到林长生垂下来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搭在毯子外面,手指自然弯曲。
怀方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只手上淡淡的光。
她想起很久以前——不是这辈子,是上辈子——阿怀也这样看过一个人。
子商躺在月光里,手垂在床边,也是这样,手指自然弯曲着。
阿怀不敢靠近,只敢坐在一旁看。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可以在这儿等着。
等那个人醒过来,等那个人看见她,等那个人愿意接受她的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