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突然猛拍桌子,声音也尖利起来,“而且,我可是听说你在收拾东西,你是准备毒杀老爷后逃跑吗?”
“夫人早已列出了妾身的种种罪状,今日可真是气势逼人,是准备对妾身屈打成招吗?”沈潋不为所动,即使是大夫人越来越大的声音都无法影响她半分。
语气又突然缓了下来,“不过,妾身觉得夫人定不是不辨是非之人,或许是某些胡说八道的丫鬟小厮刻意挑拨。”
“至于收拾东西,应当是向夫人传信的丫鬟没看清楚,妾身是在整理太子殿下送来的各式物件。”
“在赐婚后,太子殿下每日都差人送物件进府,妾身不敢怠慢,只得好好整理一番。”
“还望夫人明察。”
气势压不倒沈潋,让大夫人有些恼怒。
不能直接给沈潋判罪并顺势打发了沈潋,真是可惜。
大夫人转而笑着,却掩不住眼里的狠厉,“那就好好查查,把这尚书府上下都查干净,别单单就误会了沈姨娘。”
大夫人身后的大嬷嬷立刻叫自己人把府里的其他丫鬟小厮们搜罗起来,着重排查芳草院的人。
急匆匆的脚步带起一阵尘土,闹哄声充斥着整个尚书府,唯有厅堂里寂静无声。
不多时,芳草院的丫鬟白术被带了进来。
白术是在江稚鱼被赐婚后拨到芳草院的,平时不爱说话,只闷头做事。
大嬷嬷把白术按着跪在地上,白术稍微动一下,就被大嬷嬷甩了两巴掌。
白术只得跪伏在地上,眼里蓄漫泪水,却不敢哭出来。
大嬷嬷指着白术,“夫人,这是芳草院的小丫鬟白术,她在芳草院里惊慌失措的,见了奴婢就要跑。”
“辛好奴婢动作快,将她抓住。稍微动了下手,她就都招了。”
说着踢了白术一脚,“还不快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夫人。”
白术挨了一脚,倒向一旁,又赶紧跪了回去。
偷偷看了一眼沈潋,又很快收回。
额头贴着地,声音低哑,“奴婢,奴婢亲眼看到沈姨娘把一个小瓶子里的药粉洒在饭菜里。”
“奴婢问沈姨娘那药粉是什么东西,沈姨娘说那是强身健体的药材磨成的粉。”
“其余的,奴婢就不知道了。”
说完,大嬷嬷把找到的药瓶放在桌子上。
大夫人看向沈潋,“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沈姨娘,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沈潋看了眼可怜的白术,心中涌出一股悲伤,“夫人,白术这小丫鬟将自己的所见,所听说出来,却只能证明妾身用了这药粉。”
“妾身这药粉是用滋补的药材所做,人服用后无碍。”
“若真是这药粉使得老爷中毒,也请夫人让大夫查验瓶中的药粉,一查便知。”
大夫人看向大嬷嬷,大嬷嬷转身去请诊断老爷中毒的王大夫。